子强回到阔别多年的村庄接手了祖父留下的洞洞杂货店。整理货架时他发现后墙的砖块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幽暗不见底。更奇怪的是村里老人总在深夜悄悄来到店前对着那面墙低声絮语。
墙洞的低语
起初子强以为那只是老屋年久失修形成的破洞。直到一个雨夜他听见洞里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许多人的窃窃私语。他凑近倾听声音却又消失了。第二天隔壁阿婆来买盐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那面墙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杂货店的账簿里夹着祖父的笔记字迹潦草地写着“寅时三刻西南风起需以新米镇之 ”。子强按笔记所说在指定时辰将一碗新米放在洞前。次日清晨米粒消失了洞口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他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墙洞。
守界者的传承
村中最年长的七公在一个午后找上门。他告诉子强这间杂货店世代由“守界者”经营墙上的洞连接着另一个空间。守界者的职责是维持两界平衡用特定的物品安抚对面的存在守护村庄的安宁。而子强的祖父正是上一任守界者。
七公交给子强一本皮质封面的旧册子里面记载着各种仪式的步骤与禁忌。每月朔望之日需以不同谷物或器物置于洞前每年清明与冬至则要彻夜守在店中。这些传承数百年的规矩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第一次守望
当月圆之夜来临子强按照册子指示在洞口摆放了三样物品一捧红豆、一面铜镜、一根红绳。午夜时分洞内传来清晰的叹息声铜镜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他感到一阵寒意但想起祖父笔记中“心正无惧”的叮嘱便静静守在原地。
天色微明时异象逐渐平息。子强发现红豆消失了红绳上多了一个精巧的结。七公清晨来看点头道“它们收到了。”那一刻子强真正理解了自己继承的并非一家店铺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守望。
新的日常
如今的洞洞杂货店照常营业子强一边卖着油盐酱醋一边遵循着古老的仪式。村里人偶尔会送来新收的稻谷或手工器物默契地支持着他的守护。墙洞依然在那里但它带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与村庄共呼吸的律动。
子强时常想起祖父。他终于明白老人为何数十年不曾离开村庄半步。有些责任看不见摸不着却需要有人稳稳地接住再默默地传下去。杂货店的灯火就这样继续在村口亮着照着来路也守着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