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子离开山村来到东京时刚满十七岁。她在便利店值夜班在居酒屋洗盘子最终走进新宿歌舞伎町的霓虹灯影里。城市用金钱、谎言和短暂温存包裹她而她开始分不清生存与堕落的界限。

山风与霓虹
故乡的记忆是潮湿的。清晨采茶时指尖沾着露水山雾漫过梯田祖母在灶前熬味噌汤。那些日子贫穷却清晰道德像田埂般分明。东京的地铁吞没她高楼玻璃幕墙映不出完整的脸。第一笔丰厚薪酬换来一条蕾丝连衣裙她站在试衣镜前觉得镜中人陌生又美丽。
深渊的质感
客人的手搭在她腰际时奈绪子学会了微笑。钱被仔细存进银行数字增长带来奇异安全感。她开始用香水掩盖烟酒气味用精致妆容覆盖眼底疲惫。直到遇见早稻田的大学生健太他谈论夏目漱石时眼睛发亮。奈绪子第一次撒谎说自己是在书店打工。
裂痕与月光
健太带她去上野美术馆。站在葛饰北斋的浪花前奈绪子忽然流泪。那些被折叠的夜晚开始反噬她梦见祖母用井水为她净手。健太送她回公寓楼下时隔壁走出常点她台的客人。三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奈绪子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泥泞中的根系
健太消失后奈绪子继续工作。但镜子开始变得锋利映出她逐渐枯萎的眼神。某个雨夜她路过神社看见朱红色鸟居想起故乡神社秋祭时自己曾穿着白衣跳神乐舞。雨水顺着头发滴进衣领冷得像深山泉水。
救赎的坡度
辞职手续办得很平静。奈绪子取出所有存款三分之二寄回山村剩下的买了张夜行巴士车票。黎明时分巴士穿过隧道晨光洒在茶山上。她赤脚踩进湿润的泥土脚踝沾满草叶。祖母什么也没问只是递来一碗新米煮的粥。白雾从碗里升起奈绪子低下头眼泪落进粥里。
未完成的清晨
现在奈绪子每天四点起床和祖母一起准备茶田。指尖重新染上茶香腰间的酸痛真实可触。她不再梦见东京的霓虹却常想起健太说的那句话“北斋画浪时已经七十岁了。”有些路走得再远也能回来。茶山在晨雾中苏醒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