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光总是昏黄照得人心事也朦胧。谢星淮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江迟刚洗完澡带着水汽坐到他旁边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谢星淮的手背上。谢星淮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挪开。
暗流
江迟总说谢星淮是他的好兄弟。打球时给他递水熬夜时替他泡面生病时守在他床边。这些理所当然的亲密像细密的针扎在谢星淮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他贪恋这份靠近又害怕这靠近永远只是“兄弟”的定义。
误会的温度
林西晓的出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她是隔壁班的学委总借着讨论课题的名义来找谢星淮。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带着少女的勇气。谢星淮礼貌而疏离他的心思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满没有空隙容纳新的波澜。

江迟却显得比当事人还热心。“林西晓挺好的”他撞撞谢星淮的肩膀“人家对你那么明显。”谢星淮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宁愿江迟有一丝不快哪怕只是兄弟间的占有欲。可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为他高兴的直率。
窗外的雨
表白发生在周五傍晚图书馆后的林荫道。林西晓的脸颊微红声音却很坚定。谢星淮看着飘落的梧桐叶想起江迟昨天随口说想吃校外的生煎。他温和但清晰地拒绝了林西晓理由是自己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回宿舍的路上下了雨。谢星淮没带伞淋得有些狼狈。推开门江迟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回头看见他立刻扯下耳机“怎么淋成这样”他自然地拿起毛巾盖在谢星淮头上胡乱揉了两下。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扑面而来谢星淮闭上眼任由这份越界的温柔将自己包裹。
沉默的独白
那晚谢星淮在知乎匿名写下“暗恋室友是什么体验”他描述那些琐碎的细节共用一副耳机时贴近的体温睡梦中无意识搭过来的手臂还有那些关于“永远做兄弟”的宣言。他没有寻求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倾泻的出口。
江迟洗漱完爬上床时嘀咕了一句“你今晚好像特别安静。”谢星淮背对着他轻声说“有点累。”黑暗中他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有些话永远只能藏在心里像种子埋在冻土不见天日却顽固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