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老巷深处六个少年曾用蝉鸣和汽水约定每年夏天相聚。那时剃头铺的凉席上总躺着他们打盹的身影群聊里的消息秒回笑声能盖过整个巷子的喧闹。可当生活的潮水漫过各自的轨迹群聊头像不再跳动只有偶尔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最终有人在某次通话里轻声说“回庐江看看吧”故事便从疏离走向归乡的期待。

最初的夏日约定
高考结束那个夏天六个少年挤在剃头铺后的老槐树下。阿明掏出皱巴巴的约定书歪歪扭扭写着“每年夏天不散”。老周师傅推子嗡嗡响笑着说“得带西瓜味的夏天”。他们躺在凉席上数星星刚建的“庐江六人组”群里已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毕业后的第一个夏天群里消息开始变慢。阿杰在深圳发加班到凌晨的朋友圈只有阿明“加油”、阿强“早点睡”的回复。后来群成了“三天可见”的合集有人结婚、离职老王偶尔问“庐江降温了吗”对话框里只剩省略号。
群聊里的沉默
去年建军节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有人记得老周师傅的推子怎么调吗”三秒后阿明回“记得推三遍不卡头发”阿强发了张合照六个脑袋挤在剃头铺门口。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后又迅速平静。
剃头铺的回响
上个月老王回庐江老周师傅头发更白了推子换成电动的。老王坐在凉席上师傅突然抬头“你是当年总蹭西瓜的那个”老王笑着点头师傅说“你们那时候夏天总在这打盹后来都不见了”。
老王拍了张剃头铺照片发群里配文“老地方还在”。群里沉默半小时阿明回“我明天请假”阿强发定位“最早一班票”潜水多年的阿伟冒头“带当年的薄荷糖。”没人说“什么时候聚”像怕惊扰了这份默契。
归乡的约定
“这个夏天回庐江吧。”阿明敲下这句话时窗外的雨正好打在玻璃上。阿强秒回“订7月15号的票”阿杰发天气预报截图老王说“找老周师傅留凉席”阿伟发儿子照片“带娃一起去看爷爷。”
最后阿明发了张老巷照片配文“老地方见”。消息发出后群里头像暗了又亮像那年夏天忽明忽暗的萤火虫。没有人再问“谁先到”只有对话框里的空白等待被填满的青春和即将重逢的庐江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