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阿安就踩着沾露的田埂进了桑林。晨雾裹着桑叶的清苦气息漫过来他攥紧竹篮指尖掐断第一片桑叶时汁液顺着指缝滑下像无声的泪。桑林深处总有些说不清的目光他知道那些目光和家里蚕房里蠕动的白胖身子一样都让他心头发紧。
桑林的露水与竹篮
阿安的裤脚沾满草叶露水顺着叶脉往下淌打湿了他藏在袖口里的旧伤疤。他蹲下身手指抚过桑叶背面细密的绒毛每片叶子都带着清晨的凉意。竹篮里的空着大半他得赶在日头爬上山头前多采些——新孵的蚁蚕正张着小嘴等食桑叶若不新鲜蚕就会蜷成一团像冻僵的雪团。
窥视的阴影
桑林深处突然传来窸窣声阿安猛地回头。晨雾里老槐树下立着个佝偻的影子蓝布衫角被风吹得发抖。那目光像桑林里的藤蔓悄无声息缠上来。阿安攥紧竹篮沿指甲掐进木缝里——去年这时候也是这样的目光盯着他刚收的蚕种后来那些蚕就病了他至今没查清是谁干的。
蚕房的白胖身子
竹篮里的桑叶渐渐多起来阿安的呼吸却更沉了。他想起昨夜蚕房里的情形二十多张蚕匾排得整整齐齐刚蜕皮的蚕通体雪白正埋头啃食昨夜留下的桑叶。可蚁蚕娇弱最怕惊扰若是桑林里的人再靠近万一碰倒了蚕匾那些白胖身子就会滚成一团连丝都吐不出来。
对峙的低语
“后生仔这桑叶……借我些”佝偻的影子突然开口声音像被晨雾泡软了。阿安站起身竹篮重重磕在桑树干上“不借。”他盯着对方手里的破布包里面露出半截竹篓和他用来装蚕卵的那个一模一样。“去年你偷我蚕种今年又想偷桑叶”阿安的声音发颤却没让影子看清他泛红的眼眶。
晨光里的决绝
影子僵了僵转身钻进桑林深处蓝布衫角扫过带露的草叶。阿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把竹篮里的桑叶又添了些。阳光从桑枝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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