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书信很慢的年代邮筒还是绿色的。1994年的夏天蝉鸣声里藏着许多欲言又止的心事。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晃动的光斑也落在少年白衬衫的衣角和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爱意是那样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却不敢声张。
青涩的轮廓
那时的喜欢没有直白的言语。它藏在借还的磁带里A面是流行歌曲B面或许录着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它藏在课间操时隔着人群偷偷望过去的一眼藏在自行车棚里故意将两辆车停得很近的瞬间。所有的心动都包裹在一层羞涩的壳里需要很仔细才能听见里面细微的、生长的声音。

内敛的乐章
表达是迂回的。可能是在一本共同读过的书页边角用铅笔轻轻划下的线可能是放学路上故意放慢又始终保持着三五米距离的脚步。最勇敢的举动或许是在新年贺卡上写下“祝你前程似锦”而将“我很想你”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那种克制让每一次偶然的交集都成了记忆里反复回放的珍贵镜头。
清欢的注脚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浪漫是日常琐碎里筛出的金砂。是共用一副耳机听歌时中间那根白色的分线是夏夜里一起看过的星星虽然谁也没有指出哪一颗最亮是分享同一瓶橘子汽水时瓶口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热。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构成了那个年代爱情的全部质地干净、简单却有着悠长的回甘。
遗憾的韵脚
后来时光的列车驶向了不同的月台。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正式的告别就像两条交叉的线在那个夏天轻轻碰触后便沿着各自的轨道延伸向远方。那未曾说出口的话最终和那年的毕业照一起压在了箱底。遗憾吗或许。但那遗憾并不苦涩它像一枚书签安静地夹在青春的章节里证明那段时光曾真实地存在过并且永远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