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墨第一次注意到伍十弦是在医院走廊。那个总是坐在长椅上的年轻人嘴唇泛着淡淡的蓝。后来藤墨才知道那是心脏病的印记。一个沉默的调香师一个孤独的病人他们的相遇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在消毒水的气味里悄悄生长。
当蓝嘴唇遇见白衬衫
藤墨的世界是各种香气组成的伍十弦身上却只有药的味道。起初只是出于礼貌的点头后来变成每天固定的探望。藤墨会带一支新调的香伍十弦则安静地听他说外面的世界。一个热烈如盛夏一个安静如深秋他们的对话常常断在伍十弦突然的咳嗽里。那时藤墨会停下等他的呼吸重新平稳。
藏在呼吸间隙的心动
伍十弦的病房朝南下午阳光很好。藤墨发现他总在窗边看书手指按着书页很轻。有次书掉在地上藤墨去捡看见他泛蓝的嘴唇近在咫尺。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藤墨第一次注意到伍十弦的眼睛在光下是浅褐色的像秋天的琥珀。谁都没有说话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拉扯是温柔的刀
病情反复的时候伍十弦会消失几天。藤墨站在紧闭的病房外第一次感到无力。他能调出让人快乐的香却治不好一颗脆弱的心。伍十弦好转后总是更沉默有次突然说“你其实不用来的。”藤墨正在插花剪刀顿了一下“我想来。”三个字把两人之间那层纸捅破了也把现实的重量压在了刚刚萌芽的感情上。
爱是不过问明天
他们都不提未来因为伍十弦没有未来可言。藤墨辞了部分工作调了一款叫“蓝”的香水前调是雨后的青草后调是温暖的琥珀。伍十弦喷在手腕上笑着说像被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他们开始做一些普通情侣的事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分享一副耳机听歌在伍十弦不那么痛的日子里藤墨会偷偷带他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在尽头处开出花
伍十弦最后的日子是在藤墨的公寓度过的。窗外有棵很大的梧桐树秋天叶子黄了一片片往下落。藤墨抱着他很轻像抱着一片羽毛。伍十弦的蓝嘴唇弯了弯说今年的桂花真香。其实桂花期早过了但藤墨点头说嗯很香。没有痛哭没有承诺只有两个普通人在命运给的短暂时间里认真地爱完了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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