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故事以独居乡村老人安迪爷爷的视角展开围绕他在日落山岗上的回忆与撞见的隐秘展开。老伴早逝后他靠乡邻奶水养大儿子轮儿拉扯孙子安迪长大轮儿外出务工后失联儿媳萍萍独自留在村里照顾他两人靠着卖芍药和轮儿的汇款勉强维持生计直到轮儿走后一年半载的约定落空安迪爷爷才逐渐发现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暗流。
### 山岗上的烟袋
日头沉到山坳时我攥着磨得发亮的旱烟袋爬上后岗。烟丝在纸卷里烧得噼啪响烟雾裹着晚风漫开漫过二十多年前的日子。那时候老伴刚生下安迪不满一年就咳着走了乡邻们端着瓷碗挤在土坯房门口把温热的奶水倒进豁了口的碗里我抱着襁褓里的安迪眼泪砸在他软乎乎的胎发上。
### 没兑现的约定
轮儿走的那天把安迪塞到我怀里说去南方挣大钱半年就回。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汇款单断了快半年。我总去村口等麦秆编的草帽磨破了边也没见着他的影子。萍萍总揽下家里的活计喂猪、劈柴、侍弄芍药地夜里抱着安迪坐在门槛上掉眼泪我知道她在等轮儿的消息也知道她藏着没说出口的难。

### 藏在芍药丛里的影子
芍药花开得最盛的夜里我揣着旱烟袋去地里掐残花。路过自家院墙外的矮树丛听见屋里有男人的笑声不是轮儿的声音。我蹲在土坡后看见大川从后窗翻进去那是隔壁村的男人总来村里收芍药。月光把窗纸映得发亮我攥着烟袋的手抖得厉害烟丝掉了满手烧得指缝发疼。
### 沉下去的日头
山岗上的最后一点光暗下去时我把烟袋杆插进土里。风卷着芍药的香往鼻子里钻像当年老伴熬的小米粥的味道。轮儿没回来萍萍的隐忍像绷断的弦我抱着旱烟袋往家走影子被拉得很长踩在自己的脚印里一步一步踩得脚底板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