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房间只剩空调嗡鸣我对着空白文档敲下第一行字。这是个关于大理风铃店的故事是去年七月留在我记忆里的碎片此刻失眠的脑子正把它们揉成完整的片段连带着天亮后就要动身的计划一并写进字里。
## 七月的风铃声
2021年7月的大理风裹着洱海的潮气钻进巷子里。我在人民路尽头找到那家叫“听风说”的小店玻璃门后挂着满当当的风铃风一吹就撞出细碎的响。老板坐在柜台后擦铜器穿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眉眼很淡。
我指着最靠里的那只铜风铃说不出名字只觉得它的声响比别的都沉。老板笑了笑没直接报价反倒让我猜他的名字。我盯着墙上挂的古诗拓本随口报出“楚天秋”他愣了愣真的把那只风铃递到我手里。
## 没说出口的故事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他说自己从前爱喝酒直到朋友张三喝多了没醒过来。从那以后他滴酒不沾连带着开这家风铃店把从前攒下的酒钱都换成了铜料。他还提过有只风铃要留给一个叫翠花的姑娘我没好意思多问。
走的时候我留了假号码没想到半个月后他真的打了过来。我对着陌生号码愣了好久终究没敢接只把那段对话藏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 赴约的念头
我在文档里敲下这些的时候窗外已经泛出浅灰。去年分别时我们约好今年夏天再回大理喝茶。那时候我只当是随口的客套可现在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该去赴这个约。
导航显示到大理要三百七十分钟车程路上会经过五百七十九只羊的牧场还有二十四首古诗拓本的小店。我把手机塞进帆布包风铃放在最外层的口袋碰一下就会发出轻响像去年那天的风。
## 此刻的决定
现在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那些关于风铃、关于戒酒的故事其实都是我攒了一年的念想。我要去见楚天秋要问问那只留给翠花的风铃是不是已经等到了主人。
风铃声又在耳边响起来这次是真的是我口袋里那只风铃被衣角碰响了。我关掉文档拉上房门朝着车站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