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满耳背得厉害总靠茶烟味和竹编茶篓的声响辨人。这是白础村的故事二十多年的茶山藏着两代人的心事我们这些留在山里的人正借着一片茶叶试着把日子过出点模样。
### 山坳里的茶味约定
立夏前后的风裹着茶芽香漫过茶山时我总看见十三蹲在茶垄间。他去年才从城里回来辞了稳定的工作要和他爸一起种茶。我爸何叔起初没松口他守着这片山二十多年只认老法子直到十三掏出张泛黄的纸——那是他爸和我爸当年写的娃娃亲字条。
### 压在茶青上的重量
六月末的展销会是十三攒了半年的盼头可刚摆开摊位就遇上丁叔。他压着收购价说春茶量少不值钱十三急得脸通红攥着茶样的指节发白。夜里我们蹲在晒茶场抽烟十三说他爸当年在矿山塌方走了他不想再看着村里人背着铺盖往外跑。我爸没说话只是往茶篓里添了把刚晒好的茶。

### 茶树上的新叶与旧伤
茶青染上病虫害那阵十三连着三天守在茶山思妤带着画具来帮忙把病叶的纹路画下来做成宣传册。我爸偷偷把自己存了十年的老茶样塞给十三说当年我妈爱喝这口种茶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要守住点念想。十三红着眼圈把茶样摆进展销台这次没人再压价。
### 山风里的新茶路
现在白础村的茶能顺着快递送到城里偶尔有城里来的年轻人跟着思妤的画集找过来。我爸还是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十三带着楚沧在村里教年轻人采茶。我耳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茶烟飘起来时山坳里的笑声比往年多了些。这片茶山没被荒掉我们的日子正跟着茶芽一起慢慢舒展。